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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马克思,人类学家》书评

来源:蔡红华 日期:2014-05-16

马克思是人类学家吗?

——一本开了将马克思作为人类学家探讨之先河的力作

 

马克思!这个名字对世界各国人民来说,并不陌生,当代人经常将他视为激进的政治家、发现剩余价值规律的经济学家和提出历史唯物论的哲学家。说马克思是人类学家,不是在这些光环中再添上一轮,而是让人们注意到当他们冠以其“××家”的头衔时,预先已经承认了马克思和恩格斯在人类学领域作出的贡献,这就是托马斯·帕特森在《卡尔·马克思,人类学家》中详细阐述的内容。

本书英文版于2009年在美国出版,中文版于2013年出版,这对于全人类纪念马克思逝世130周年具有莫大的意义。在这本书问世以前,国际人类学界出版了好几本书,如戈德利亚的《马克思主义人类学展望》、阿贝莱斯的《人类学与马克思主义》、帕雷姆的同名著作《人类学与马克思主义》和麦奎尔的《马克思主义考古学》,更加专业的如特雷的《马克思主义与“原始”社会》、布洛克的《马克思主义与人类学》,他们都没有把马克思和恩格斯当作人类学家来探讨,而只是探讨他们的人类学思想。唯有帕特森的这本书把马克思定格在人类学家的焦距中叙述,这在国内外均属首次,人们从中可以看到马克思的人类学思想和实践经历了反复曲折的探索过程。

人类学的遗产由两个部分组成。第一个组成部分是我们惯常称为“哲学人类学”的知识,这门知识的历史连贯性非常久远。第二个组成部分与“经验人类学”的知识相连,它的出现不到200年,目前已建立了严密的学科体系,整体上包括体质人类学和社会文化人类学,其下再划分为若干亚级,体质人类学分为古人类学、人体测量学和人种学;社会文化人类学包括民族学、语言人类学和考古人类学[①]。马克思还在大学期间就接触了上述两方面的人类学遗产,他用链接方法博览群书,不仅读过康德、赫尔德和黑格尔的哲学人类学著作,也读过卢梭、伏尔泰、霍尔巴赫、孟德斯鸠等人的经验人类学作品。成为马克思主义者以后,他读过达尔文、巴斯蒂安、梅因、巴霍芬等人类学的著作,还读过许多历史学文献,广泛地涉及了史前欧洲、古印度、古希腊、古罗马、美洲印第安社会等资本主义以前的生产方式,在给《纽约论坛》写稿那两年,他特别关注印度、中国和奥斯曼帝国的情况。到了晚年(1880~1882),他在阅读非西方社会的书籍时又作了大量的笔记,荷兰人类学家劳伦斯·克雷德编辑出版的《民族学笔记》只是这些笔记的三分之一。马克思毕生都在经验论、唯理论和实践论的交叉弧线上精炼人类学的观点,它包含思辨和经验的成分,二者不等量齐观,总体上思辨多于经验,即使是经验,也没有达到亲自动手的实证水平,须知就连同时代的古典进化学派的成员也不怎么做田野调查,而是通过旅行和解读别人的异域风情获得感悟,运用生物学家的观测以及古代法典为研究材料,直到1922年才出现科学的田野调查。

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思想是基本一致的,他们在相交40年的经历中合作撰写了大量著作,不知疲倦地攀登在人类想象力的山峰上。这些著作(如《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德意志意识形态》)深刻地论述了人的本质、个人与社会、冲突与控制,以及种族主义、民族主义和非西方社会。所以,“马克思是人类学家”的论断同样指向恩格斯。恩格斯的民族学著作不限于《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帕特森指出:《英国工人阶级状况》是世界上首部关于城市民族志的著作;《劳动在从猿到人转变过程中的作用》拉近了文化人类学和体质人类学两大分支学科及其二级分支学科间的关系;《马尔克》和《论日耳曼人的古代历史》的历史人类学味道特别浓厚;《反杜林论》破除了社会发展的单一模式,探讨了东方国家的起源,农村公社土地所有制的属性等问题。

《卡尔·马克思,人类学家》的作者和译者都是资深的人类学家,治学严谨、学富五车。作者帕特森耗费了多年光阴写作,摄取了最新资料,以6章的形式构架出革命导师鲜为人知的一面,力证他们是当之无愧的人类学家。此书付梓时他已72岁。译者何国强在青年时代饱读马克思主义原著,后来长期从事人类学教学与研究,孜孜不倦地经过6个寒暑来转换文本,为中国读者在马克思的人类学思想迷宫中漫步时提供了一本“绝对必需的指南”。

[作者简介]蔡红华,经济学、法学学士,法学硕士。现为云南大学出版社副社长、副编审。

[①] 参见胡鸿保主编《中国人类学史》,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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